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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部长”龙应台  

2014-12-03 09:58:00|  分类: 龙应台,辞职,身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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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地区“九合一”选战中国民党败得很难看,“行政院长”为败选辞职,马英九长期支持、倚重的“文化部长”龙应台也宣布辞职,为此还专门开了记者会,声势弄得比“行政院长”辞职还大。辞职声明里丝毫没提国民党败选之事,而是对自己“文化部长”的工作大大自我表扬了一番。立刻让人产生一个疑问:如果龙应台“文化部长”的工作做得好,深受广大台湾民众的拥护和欢迎;如果龙应台通过自己的工作让台湾民众有了更多的文化共识,并成为国民党的优秀政绩之一,国民党还会有这次惨败吗?有风声说马英九可能也不会贪恋党魁的位子,不久也将辞职(注:此文写完后,马英九宣布将于12月3日辞去国民党主席),那么,问题也可以反过来问:如果马英九当初不用龙应台当“文化部长”,国民党还会有这次惨败吗?
    龙应台的书及文章我没有全看过,但很早就有接触,以前也写过针对龙应台某部作品的书评。近年来,国内媒体上龙应台的文章或关于龙应台观点的介绍也不少,因此,对于龙应台的观点不算太陌生。龙应台23岁时赴美留学8年,在那里认识了后来的德籍丈夫并结婚,又回到台湾住了3年。然后随丈夫去了瑞士、德国,并在德国定居,生个两个中德混血儿子,前后共13年。1999年,龙应台47岁,时任台北“市长”的马英九亲自前往德国法兰克福,邀请龙应台回台湾担任台北市“文化局长”,龙应台于是只身返台进入官场。用当今中国的流行术语来说,那时的龙应台就是一个“裸官”,外籍丈夫、儿子在海外,自己一人在台湾做了4年“文化局长”。后来到香港。马英九出任台湾最高领导后,龙应台又应邀回到台湾,做了“文化部长”。也许台湾不在乎这种“裸官”,也许龙应台有点在乎,所以后来离婚了,她是否仍然算“裸官”,不好说,但是,从这个角度考察一下“龙部长”的角色就有点意思。
    龙应台是台湾知识分子的一个典型,父母是大陆人,随蒋介石前往台湾,龙应台在台湾出生。正在思想形成阶段,遇到中国大陆取代国民党在联合国席位这个历史剧变,她这一代台湾人由此普遍产生了一个鲜明的特征,即身份焦虑:自己到底是中国人还是台湾人?罗大佑的经典之作《亚细亚的孤儿》表达的就是这种焦虑和彷徨。比龙应台更老一辈的人,这种焦虑要淡得多,因为他门中的大多数人对自己是“中国人”还是比较认可的。而龙应台则非常明显地在这个问题上游移不定。她甚至比一般台湾人还有更多的一层焦虑:由于前夫与孩子的原因,除了“中国人”、“台湾人”的身份焦虑之外,龙应台还时常有把自己当成“外国人”的恍惚,俗称“黄皮白心香蕉人”。这样种深层焦虑,对于龙应台这样的知识分子,尤其是掌握权力的文化官员会产生什么影响?
    文化不能简单理解为唱歌跳舞、作文写诗。文化既是思想的权力,也是一种凝聚力。因此,当龙应台带着深深的身份焦虑出任台北“文化局长”、台湾“文化部长”后,她所执行的文化政策必然也带上了她强烈的个人色彩。龙应台曾经对“中国梦”表达了她的看法,清晰地体现出她在中国人、台湾人、世界人之间如浮萍般飘荡。中国的整体价值、台湾的地区价值与“普世价值”以及个人价值、文学价值等多种价值判断,在龙应台那里始终没有摆正关系,显得颇为凌乱。这在她的文章和作品中经常能被读者轻易察觉,她也时常因为某种需要而随意变动价值判断的底线。例如,出于“普世价值”的考虑,她认可韩寒,而放弃了知识分子的基本价值判断;出于家庭原因,她对二次大战期间德国与苏联关系的判断模糊了反法西斯战争的正义性;出于台湾身份,她认为国民党、共产党的成败都没有意义,却无视当年的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她还欣赏汉奸胡兰成,也许仅仅是因为胡兰成的文学才华,龙应台便把国家利益、民族大义这样更重要的价值判断轻轻放下。她在辞职声明中显示出的自鸣得意,更使人相信在任文化官员期间,她顺理成章地将这种文化分裂带给了整个台湾社会。
    由于多重身份焦虑,龙部长的文化政策和文化影响力进一步加剧全台湾民众的身份困惑,文化本来应该具有的凝聚力,由于龙应台出任“文化部长”而更难以在台湾得到体现。龙部长自身的文化认同分裂,往大里说,加剧了台湾社会的文化对立;往小里说,也妨碍了国民党内部的凝聚与团结。马英九本人对龙应台的认可与重用,也折射出马英九自身的文化认同分裂,在我看来是导致台湾和国民党文化分裂、凝聚力涣散的重要原因,因此,也可以看成是这次选战失败的长期深层原因。
    从积极的角度看,国民党的这次惨败以及与马英九的可能辞职,说明了文化认同游移不定的必然失败;从消极的角度看,我们不知道未来的台湾能否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深刻的文化命题,我们也不知道未来的台湾要花多少时间才能修补这种文化身份认同的分裂与焦虑。龙应台辞职了,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如果不能认清龙应台对文化认同分裂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个好消息暂时也没多大的价值。

 

注:此文刊于《环球时报》、《环球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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