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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2012-06-19 18:40:00|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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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省黔东南州以苗族、侗族居多,还有土家族等。初到黔东南州府凯里市,在一家侗族饭店吃饭,服务员都穿着民族服装,在我看来,几乎都是中国古代传统服装。我有时也穿唐装,侗族小伙子穿的民族服装,与唐装非常接近。第二天去了雷山县的西江千户苗寨,在村寨里走马观花一番,又参观了苗族博物馆,更加明确了我的一个观点:所谓少数民族,不过是中华文明历史演进过程中“掉队”的那一部分。虽然这个观点还不周全,但这也不是写学术论文,对于我国南方很多少数民族来说,我认为,这个说法是成立的。
    西历421年,陶渊明写了一篇著名的文章《桃花源记》,说是在一个隐蔽的去处,有一个叫桃花源的地方,住着一群人,那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这篇文章其中还写到:“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陶渊明的文章最后说,当时的官员和知名人士得知此事,再去探寻,已找不到路,从此“无问津者”。这是在文明进程中“掉队”的一个典型。陶渊明写这篇文章的时间,距离“避秦时乱”有几百年时间,桃花源里的人们衣着“悉如外人”,说明那个时代几百年里,服饰的变化还不大。若再过几百年,桃花源里的衣着变化没有与桃花源外人们的衣着同步变化,昔日的相同的服装就变成少数民族的特色服装,甚至连语言也不同了。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

千户苗寨村口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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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苗寨村口大树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贵州省雷山县西江千户苗寨村口建筑,仿古新建的。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上图建筑的局部,有很多汉族建筑特征。


    桃花源里人们的“掉队”应该是自愿的,是一种逃避,中国南方的千山万壑为这种逃避提供了现实可能。还有一些并非完全自愿,例如西南地区的羌族等。历史上羌族在中原的北方,后来打了败仗,一部分便迁居到南方的大山里,高高的羌楼体现了他们依然时刻保持着警惕。类似的还有客家人。客家人的住房与羌楼有近似的地方,都是居住与战斗融为一体。客家人是因为作为汉族迁徙的历史比较清楚,所以才不叫少数民族,只叫客家人。他们与当地少数民族的区别,常常只在于迁入崇山峻岭的时间先后不同。当然,客家人大多也属于自愿。在贵州还有一些“屯堡人”,其实是明代的汉族移民,至今穿着、语言依然保留了很多明代的特征,与现在中原地区的汉族已有很大不同。严格来说,他们也是汉族的正宗之一,但因他们在大山里少有变化,反而让外面的汉族觉得他们已经“少数民族化”。这种现象在云南地区的纳西族那里也同样存在,且不说纳西族的种族血缘承袭,所谓纳西古乐,不过是明朝遗留下来的古代汉族音乐。
    苗族也同样是中华文明进程中“掉队”的一部分。不同的是,苗族形成的历史更早。苗族把蚩尤当成自己的祖先,蚩尤的时代与炎黄时代重叠,那时候,华夏文明也在初步形成时期,例如语言、文字、服饰等。蚩尤与炎黄等传说中的领袖人物大战,其实就是争夺中原地区的领导权,但是蚩尤领导的族群战败了,一部分融入中原华夏民族,一部分不得不离开中原地区。因此,最早的苗族没能将华夏民族后来的文明成果带入深山,而是保留了更早的文明形式。如果5000多年前不是蚩尤战败,而是黄帝战败,避退深山的就会是炎黄族群,而非蚩尤族群,中华民族今天的面貌可能是另一番景象。然而,历史不能假设,已经发生的事实使得苗族与后来不断迁往南方深山的其他族群相比,成为更早的“土著”,有时候也会发生冲突。《桃花源记》中说后人再也没找到去桃花源的路,从现实来说,另一种可能是,他们又搬迁了。西江千户苗寨的历史记忆说,他们的祖先先后搬迁四次,才在这个地方落脚。我认为,这应该是很多少数民族的共同经历。如今,苗族也分为各种不同的苗族,原因就在于他们有与中华民族一样的共同祖先,但在深山里,彼此相对隔绝,又有一定联系,因此形成了类似中原地区山东人、河南人、湖北人一样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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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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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里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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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说这里是苗寨,谁会认为他们是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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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里的孩子在打篮球。米国文化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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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过村寨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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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上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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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也叫风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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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向看廊桥,米国《廊桥遗梦》中的廊桥,是学习中国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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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廊桥看千户苗寨,这里有1000多户人家,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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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既是村里人休息、社交的地方,也是外来过路人休息的地方,常常也成为对外商品交易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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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的木匠工具,与汉族的没有差别。

 

    虽然苗族早在炎黄时代因蚩尤的战败而避退深山,但在漫长的历史中,但他们并没有像有些族群那样,因为环境特别不便,导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成为真正的“少数”民族,相对来说,苗族和其他民族一样,通过各种方式,与中原汉族保持着不同程度的联系和交流,使得他们的文化不同程度地受到中华文明进程的影响,例如稻作、工匠、服装、姓氏,以及“天地君亲师”的崇拜等。在土家族,当地人介绍“杨”姓的姓氏起源,居然同汉族的“杨”一样。不管是真的一样还是后来的附会,说明汉族文化的不断演进和传播,对双方都没有害处。当然,由于南方山区的特殊性,苗族文化也不同程度上保留了自己的特点,例如短裙等。这是多样性与一致性的协调,它同样是整个中华民族文化与文明的特征:自由与规范,自治与统一相结合,不走极端,总是能找到合理的平衡点。当然,这一平衡点的取得,也不那么容易,还需要很多综合的手段,在黔东南的镇远县,我们可以看到文明传播的中国方式。下次再说。
    南方少数民族与汉族相比,种族方面的差异较少,北方某些民族的种族血缘差异稍大一些,但是,中华文明、中华民族的认同更多是文化认同,种族认同不像西方人那样绝对。当人们说唐朝的李姓皇族是少数民族时,事实上已经说明中华文明将文化认同放在比血缘认同更高的地位。从这个意义上说,各个少数民族,乃至于历史上受中华文明影响的周边国家的民族,在一定意义上都可以看成是中华文明发展进程中掉队或跟随脚步快慢不同、或走岔道了的,例如朝鲜、日本,在很长时间里都跟得比较紧,近代才走了岔道。缅甸、泰国、菲律宾、越南等,历史上或者跟随中华文明的快慢不同,或者有时跟随中华文明,有时又跟随其他文明,如印度、伊斯兰,才形成了差异。但像南方“掉队”的少数民族一样,中华文明圈比西方文化更容易达成差异与统一的协调。但在中华文明的核心区域,文字统一的力量超过了差异的存在,而在中华文明核心区域外,文字的差异扩大了文化的差异。由此再看苗族,以前有苗族文字,后来失传了,都使用汉字,其实没什么可惜。现在为少数民族特意设计文字的做法,从文明进程的角度看,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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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门口的人们穿着民族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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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些民族服饰和发型,很可能是中国古代某个时期中原风俗的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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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女子的盛装,有贾宝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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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里的盛装,价值几十万,也有京剧服装的影子。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另一种苗族服装。短裙因为天热,小腿以下的装饰是做农活时防止灌木、草丛划伤,是环境造成的结果。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苗族男子的盛装,据说日本人认为这是日本传统男式服装的源头。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苗族女子盛装,注意脖领,与日本和服很像。其实日本和服正式名称叫吴服,江南吴越的吴。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村委会的办公楼,较为豪华的苗族建筑。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苗寨里的狗,与中原区别不大。

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里掉队的部分 - 刘仰 - 一个人的世界远眺苗寨。下次从建筑上说说社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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