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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该不该发消费券?  

2009-01-22 20:51:58|  分类: 经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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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经济危机席卷全球,拉动需求、刺激消费成为各国政府的普遍做法。但是,各个国家的具体政策又有所不同,比方说,有些国家(例如日、法、德)就面向全体或部分国民发放消费券或现金。这种方式被人称为是刺激消费最有效的方式。由此,国内也有人呼吁,政府也应该采取这个办法,即使不是全民发放,针对低收入人群发放消费券或现金,也是拉动内需的一个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国内对此也有不少反对意见。比方说,有反对意见借鉴日本的先例指出,给低收入人群发放现金或消费券,这些钱很可能只是又被存入银行,而没有真正进入消费领域,拉动内需的效果不一定明显,等等。
   中国该不该发放消费券或现金?简单说说这件事。市场需求、消费需求是可以判断的,但是,真正实现的需求并不是人们内心的需求,而是人们的现实收入所决定的实际需求。如果现实收入与内心需求差别不大,这两者大致可以等同。而中国的现实是,内心需求与现实收入有较大的差距,因此,这种需求也被称为“潜在需求”。有一个“水桶理论”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可以借用这个理论来说明这件事。
   一个水桶的容量可以计算出来,这个水桶总共能装多少水,可以假设为国内全部需求。但是,水桶的水没有装满,也就是说国内需求还没有充分实现,没装满的那部分就是“潜在需求”。按照“水桶理论”,这个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一块板。最短板的长度决定了实际装水量与水桶理论计算量的差别。而在中国的现实中,最短板就是广大的低收入人群,包括几亿农民和城市低收入者。如果把他们这块短板补长,也就是增加他们的收入,中国的实际内需就会有一个大的增长,等于把一部分“潜在需求”变成了现实需求。
   从这个“水桶理论”出发,给低收入者发放消费券或现金,对于刺激消费、拉动内需应该是有效的,这一点没必要怀疑。但是,我们要考虑的是,这个有效期有多长?给低收入者发放消费券或现金,不管他们是存起来还是投入消费,都只是一次性的,不可能每年都发。套用“水桶理论”,发消费券或现金的办法,可以类比为临时用泥巴将短板补长,水桶的容量的确会增加,但是,时间不长,等泥巴被水侵蚀,水桶的容量还会回到以前的水平。
   有一个故事叫做“授人以鱼”和“授人以渔”。发消费券或现金的办法等于是“授人以鱼”,每人发一条鱼,吃光了就没了。而真正拉动内需的办法应该是“授人以渔”,也就是让低收入人群能够获得长期稳定的增加收入的来源。前面说到的“潜在需求”,举例来说,某些低收入家庭连电视机都没有,因此,要一台电视机的需求的确是“潜在”的有效需求。发消费券给他,可以类比为送给他一台电视。然而,如果他的收入没有稳定地增长,电视所必需花费的有线入户费、电费他都交不起,送电视给他反而增加了他的负担。因此,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让他通过稳定收入的增加,逐步实现自己的真实需求。比方说这个低收入的家庭和很多家庭一起住在山区,发消费券等于给他们每家送一台电视,结果未必很好。不如将送电视的钱集中起来修一条路,让他们所处的山区与经济繁荣地区方便、快捷地连通,使得山区的农产品、特产、矿产等其他资源,能够在较低成本的条件下,通过与外界的连接,变成他们稳定的收入来源。如此一来,水桶的最短板再也不是泥巴临时补上的,而是换了一块新板,整个水桶的容量增加之后也不会有再下降的顾虑。
   理解了这一点,再来考虑为何日本要发消费券呢?因为日本是一个已发达国家,它的实际需求与全部需求的差别不大,换句话说,日本有效的、能够快速实现的潜在需求容量有限,该买电视的早都买了,该修的路也早都修了。而且,日本由于地震的关系,他们的道路使用寿命和质量标准甚至比美国都高。因此,对于日本来说,以政府投资项目的方式刺激消费,将潜在需求方便地转化为实际需求的长期选项并不多,只好用消费券的方式,临时刺激一下。由于中国和日本国情的不同,决定了当前的中国应该有比发消费券更长期有效的办法。
   但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人们容易更看重眼前的短期利益,而忽视长远利益。这也是很多人不停地呼吁发放各种消费券的原因。而且,对于收到消费券的人,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钱,甚至会出现一个幻觉:只要自己没有消费能力,政府就会发钱。如果是上文所说的长远利益,其中有些人可能会想:那样的话,自己还不是要劳动吗,还不是要靠劳动来换取收入吗?真不如直接发钱来得轻松。这种临时性地发钱政策一旦变成长期固定的,就会养成普遍的懒散与好逸恶劳。这种心态在欧洲的高福利国家到处可见,中国清朝时期叫做八旗子弟,现在西方人已经接过了八旗子弟的衣钵,如何还能有竞争力?因此,对于中国是否该发消费券以拉动内需的问题,总体上说,我认为意义不大,同样的钱可以有更好地产生效益的花法。
   以刺激消费拉动需求促进经济增长,现在已成为人尽皆知的普遍经济规律。但是,我们必须意识到,这种以消费带动经济的方式一定是有严格条件制约的。我们不用讲很多经济学理论来解释这个道理,只需要通过个人的生活实践就能理解。一个人的生活水平如何确定?常规的合理方式是根据自己的收入来调节消费水平。如果反过来,先制定自己的消费水平,然后再去考虑挣钱,比方说,先想好自己要买什么车,要住什么房,然后再考虑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收入的工作,这就是以消费刺激经济的方式。能够实现目标的,肯定只是少数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本末倒置的方式都将以失望而结束。当然,现代社会给这种制定宏大消费目标再去奋斗的现象赋予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有理想、有抱负,这是另一个话题了。同时,以消费刺激经济还必须划分不同的需求。有些消费需求是真实有效的,比如说没饭吃的人要吃饭,有些需求是无效的消费需求,比方说开赌场。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有消费需求就一概认定为对拉动经济有好处,往往会适得其反。而现实中,确实有很多人经常犯这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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