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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蔡铭超先生叫个好  

2009-03-17 16:58:00|  分类: 文化艺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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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杨澜对蔡铭超先生的专访,必须为这个小个子、小平头的福建人叫个好。蔡铭超以3000多万欧元在法国佳士得通过电话拍下两个圆明园的兽首,又明确表示拒绝付款,并承认从一开始他就是想“搅局”。他的这一行为引起很大的争议。有调查显示,绝大多数中国老百姓支持蔡铭超的举动,但是,大多数国内主流媒体却批评蔡铭超。主流媒体批评蔡铭超的理由无非是:这样做外国人不开心,看扁了全体中国人。国内主流媒体的这种说法,在几十年前,曾经被冠了一个名称,叫做“友邦惊诧论”。但是,进一步展望世界发现,“友邦”们并非像主流媒体想象的那样“惊诧”,反而,支持蔡铭超的不少,由蔡铭超的举动反思西方社会的也不少。看来,某些中国主流媒体有一种自发的奴性。当然,他们对国内还是很傲慢,常常指责中国老百姓的奴性,他们自觉的奴性是针对他们自以为的“友邦”而发的。
    蔡铭超表示,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拍卖行这个行业领域里是错了,他违反了拍卖行职业道德的底线,他的做法确实是一个不诚信的表现。但是,蔡铭超表示,拍卖行决定拍卖两个来路不正的文物,本身已经超出了更大的底线。当法律无法制止这种更深刻、更严重的越线行为时,以错误的方式对待错误,是他唯一的选择。蔡铭超如果仅仅做到这一点,还是难以避免想讨好“友邦”的人士的质疑,于是,蔡铭超表示:为了惩罚自己在职业道德上的缺陷,他决定永远退出拍卖领域。
    要知道,即使蔡铭超违法了行规,拍卖这个国际行业也没有把他列入黑名单。苏士比拍卖行最近刚刚给蔡铭超先生寄来了参加一次新拍卖的图册。因此,蔡铭超先生对自己的惩罚完全是自觉自愿的。他说,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流泪了。因为他喜欢这个行业,却自愿再也不加入这个行业。他的自我惩罚其实是想让这个行业更加健康的发展,包括未来对于所有来路不明的货品应采取怎样的态度。我不知道蔡铭超先生经济实力有多强,从佳士得没有让他交保证金就同意他参加拍卖来说,蔡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属于所有拍卖行最好的客户群。因此,蔡铭超先生退出拍卖领域,实际上也是这个行业的损失。我认为,这个行业也会因为蔡铭超自愿永远退出而反思自己的行业规则:如果未来继续发生这样拍卖来路不正货品的事情,拍卖行惟利是图、不顾道义的行为,是否将丧失更多的客户?
    蔡铭超退出拍卖行的决定,只是他个人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将对整个拍卖行业产生触动。很难说这个触动会有多大,然而,能够让这个行业在道义问题上有所反思,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功。蔡铭超为了一个更大的道义,违反了行规。他没有因为扛着道义的大旗而洋洋得意,而是在维护道义的同时,为自己违反行规而主动接受了最严厉的惩罚。蔡铭超惩罚自己的不诚信,其实体现了像蔡铭超这样的中国人更大的诚信。“友邦惊诧论”者们,该闭嘴了。
    顺着蔡铭超参与圆明园兽首拍卖的事情,再说点别的。蔡铭超拍下两只圆明园兽首时,按拍卖行的规定,是要在一周之内付款。但是,佳士得拍卖行给了蔡铭超先生一个宽限,可以在一个月之内付款,目的是方便蔡铭超先生筹集经费。佳士得的这个宽限是否有其他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参加拍卖的客户的资金来源,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以下我的理解,与蔡铭超先生的这次拍卖与拒付无关。
    近几十年来,随着泡沫经济的发展,拍卖行情也是水涨船高,屡屡拍出天价。但是,以天价买下拍品的买家。都是自己掏钱付款吗?并非如此。相当一部分资金是来自银行贷款。举个例子说,某一件拍品被拍出1000万元,买主自己可能只付了了200万元,其余的800万是银行的贷款。在这种情况下,拍品等于是银行的抵押物,而买家除了支付200万元外,还要向银行支付800万元贷款的利息。要知道,买家不一定是付不起1000万元的全额,他只是不愿付而已,他只是想用较少的成本拥有这个拍品。而银行也很愿意收取高额利息。那么,以较低的成本拥有拍品,而且将拍品抵押给银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等待下一个买家。
    在这个问题上,银行提供拍品的贷款,已经像银行提供房屋贷款一样。在房地产市场上,由于贷款的大量发行,一些人已经不在乎房子本身的价值,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要住这个房子。这种现象在拍卖领域的类似表现是,购买者不在乎拍品的实际价值,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想拥有这件拍品。与房地产市场一样,他们只有一个目的:等待下一个出更高价的人,将它买走。这种游戏能够成功的前提是:房价一直涨。体现在拍卖市场就是,拍买的成交价不断创出新高。都是比傻的游戏,看看还有谁比我更傻,而且相信,一定有人比我更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人并没有足够的钱,而完全是靠首付和贷款,一旦资金链条出现问题,比方说付不起利息,他就会遭遇损失。另一种情况是,如果拍出天价后,没有下家了,也会遭遇巨大损失。比方说很多年前,梵高的《向日葵》拍出了天价。买主是当时财大气粗的日本人。但是,价钱实在太高了,如同现在的房价,实在找不到下一个傻瓜,这个拥有《向日葵》的日本人亏大了。这一现象说明艺术品拍卖市场的炒作是非常严重的,这种炒作已经无关于艺术品的真实价值,例如前几年几百万、几千万的中国现代艺术垃圾,它只是放长线钓大鱼,与真实价值无关。同房地产、股票市场一样,都是制造泡沫的比傻游戏。如果房子贷款比例减少,如果房子大多数都是自己住,泡沫会少一点。艺术品拍卖也一样。但是,有谁能挡得住转手之间赚大钱的诱惑?所以,拍卖市场与房市、股市一样充满了泡沫。从这个角度说,蔡铭超很可能也是碰巧捅破了这个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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